# 第十六章:校慶後遺症與被公開處刑的日常 如果說人生有什麼時刻是讓人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鑽進去,把自己埋個五百年再出來,等人類文明毀滅、外星人接管地球之後再重見天日的話,那絕對就是現在。此刻。Right Now。
早晨七點半,鬧鐘還沒響,陳小妤就已經醒了。不,準確地說,她是被嚇醒的。夢裡全是何宜萱那張放大的臉,還有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煙火聲,以及——全校師生像喪屍圍城一樣把她們團團圍住,手裡拿著手機瘋狂拍照,閃光燈亮得像要把她的視網膜燒穿。
她從床上彈起來,抓起手機一看,通知欄已經爆了。Line顯示999+,IG追蹤人數一夜之間暴漲了兩千人,連那個萬年沒用的Facebook都充滿了陌生人的交友邀請。她顫抖著手指點開Dcard校版,置頂的第一條熱門文章標題赫然寫著: 《【爆卦】學生會長與俏秘書的世紀之吻!高清多角度無碼圖樓(內有影片)》 底下留言已經蓋了兩千多樓。
「哇靠!太閃了吧!我的墨鏡裂了!」
「我就知道!這對CP我嗑了三年終於成真了!」
「那個秘書是誰?三分鐘內我要她的全部資料!」
「樓上的別想了,那是何宜萱的人,你想死嗎?」
「聽說何宜萱為了她拒絕了某財團公子的求婚?(造謠)」
「樓上的造謠太離譜,但我信了。」 陳小妤絕望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抱著頭哀嚎。「完了……全完了……我平凡低調的大學生活,徹底宣告死亡。」
她在衣櫃前站了整整二十分鐘,試圖挑選一件「看起來不像狐狸精」、「能隱形」、「自帶馬賽克效果」的衣服。最後,她選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帽T,配上黑框眼鏡和口罩,把自己包得像個重感冒患者,這才戰戰兢兢地出門。
然而,這一切偽裝在八卦群眾的火眼金睛面前,簡直就像國王的新衣一樣透明。
剛踏進校門,她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原本喧鬧的校門口,在她出現的那一瞬間,突然安靜了幾分貝。緊接著,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欸欸,是那個吧?灰衣服那個?」
「就是她!那個強吻何宜萱的勇者!」
「強吻?不是何宜萱主動的嗎?」
「哎呀細節不重要,反正就是舌吻了!」
「沒有舌吻!!!」陳小妤在心裡歇斯底里地怒吼。謠言就是這樣產生的!再傳下去,大概就要變成她們在舞台上直接登記結婚甚至生孩子了吧! 她低下頭,把帽T的帽子拉得更低,試圖用競走的速度衝過這段死亡大道。然而,這條通往教學樓的路,今天顯得格外漫長。每走一步,她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像雷射槍一樣在她背上燒出洞來。
「小妤學姊!」 一聲清脆的呼喚如同晴天霹靂。陳小妤渾身一僵,真的很想裝作沒聽到繼續跑,但那個聲音的主人已經撲了過來。是熱舞社的小學妹,那天校慶表演時還跟她借過別針。
「學姊!妳太帥了!」學妹一臉崇拜地抓著她的手,「那天晚上的那個吻,簡直就是教科書等級的浪漫!我們社團昨天討論了一整晚,大家都說這比韓劇還好看!妳是怎麼辦到的?怎麼讓冰山社長融化的?教教我!」
「呃……那個……其實是意外……」陳小妤結結巴巴地解釋,冷汗直流。
「意外?哎唷學姊妳太謙虛了!」學妹眨眨眼,「大家都說這是『蓄謀已久』的逆襲。對了,聽說社長私底下很黏人是真的嗎?聽說她會幫妳剝蝦殼是真的嗎?」
「剝蝦殼?她不把蝦殼餵給我吃就不錯了……」陳小妤小聲吐槽。 好不容易擺脫了熱情的學妹,陳小妤覺得自己已經耗盡了半輩子的社交能量。她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系館門口,正準備溜進去,卻又遇到了一尊大神。
王浩倚靠在系館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杯珍珠奶茶,臉上掛著那種「我就知道妳會走這條路」的欠揍笑容。他今天穿得人模人樣,但在陳小妤眼裡,他現在就是個巨大的八卦信號塔。
「早安啊,會長夫人。」王浩舉起飲料致意。 陳小妤差點平地摔。「閉嘴!不要叫那個名字!」
「那叫什麼?老闆娘?也是,何宜萱那麼有錢,妳嫁過去確實是老闆娘。」王浩笑嘻嘻地湊過來,遞給她那杯珍奶,「全糖,壓壓驚。妳看起來快要靈魂出竅了。」 陳小妤接過飲料,猛吸了一大口,甜膩的糖分稍微安撫了她受傷的心靈。「我現在只想移民去火星。你知道Dcard上都寫些什麼嗎?他們說我懷孕了!還是雙胞胎!我連何宜萱的手都還沒牽熱乎呢!」
「噗——」王浩噴笑出來,「懷孕這確實離譜了點。不過,牽手還沒熱乎?妳們都在幾千人面前親成那樣了,還裝什麼純情。」 他拿出手機,打開一張圖表。「來,給妳看看數據分析。這是我們行銷系連夜做出來的『何宜萱戀情對校園經濟的影響報告』。」
「……你們系是不是太閒了?」
「這叫學以致用。」王浩指著圖表,「妳看,自從那一吻之後,『半糖時光』的營業額上漲了30%,因為大家都想買『會長同款』飲料。還有,學校周邊賣望遠鏡的、賣螢光棒的,生意都好了不少。甚至有人開始賣『陳小妤同款帽T』了。妳現在可是帶貨女王啊。」 陳小妤看著那張煞有其事的折線圖,覺得這個世界真的瘋了。「我能抽成嗎?」
「這要去問何宜萱。畢竟她是最大的IP。」王浩收起手機,表情稍微認真了一點,「不過說真的,妳這下是徹底綁定何宜萱了。以後妳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檢視。壓力會很大喔。」 陳小妤沉默了。她當然知道。從那個吻開始,她就不再是那個沒沒無聞的路人甲,而是「何宜萱的女朋友」。這個頭銜光鮮亮麗,但也重得嚇人。何宜萱那麼優秀,那麼耀眼,而自己呢?
「怕了?」王浩問。
「怕。」陳小妤坦承,「但我更怕錯過她。」 王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有這句話就夠了。我也能死心了。去吧,戰士。妳的公主在城堡裡等妳呢。」
陳小妤白了他一眼,「她是魔王,不是公主。」
告別了王浩,陳小妤走進教室。這一整天的課,她都過得渾渾噩噩。教授在台上講什麼微積分、什麼經濟學原理,她一句都聽不進去。她的腦子裡全是何宜萱。那個吻的觸感,她身上的香味,還有她那晚說的話——「妳是我最重要的人」。
每想一次,心跳就加速一次。這種感覺,既甜蜜又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陳小妤幾乎是用逃命的速度衝向學生會辦公室。那裡雖然也是個是非之地,但至少那裡有何宜萱。在何宜萱的結界範圍內,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似乎就傷不到她了。
推開學生會的大門,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地面上,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咖啡香。何宜萱依然坐在那張辦公桌後,神情專注地看著文件。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那雙原本冷淡的眼睛在看到陳小妤的瞬間,染上了一絲笑意。
「還知道回來?我以為妳被粉絲綁架了。」何宜萱調侃道。 陳小妤反手鎖上門,長嘆一口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沙發上。「別提了。我現在覺得自己像動物園裡的猴子。社長大人,妳要負責。」
「負責?」何宜萱放下筆,起身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怎麼負責?娶妳?」
「……」陳小妤的臉瞬間爆紅,「妳……妳能不能不要把這種話掛在嘴邊!我心臟不好!」
「習慣就好。」何宜萱坐到她身邊,自然地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劉海,「今天有人欺負妳嗎?」
「欺負倒是沒有,就是……圍觀。」陳小妤坐直身子,抱怨道,「妳知道嗎?甚至有學妹問我妳是不是會幫我剝蝦殼!這謠言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嗯,這確實是謠言。」何宜萱點點頭,「我只會幫妳吃蝦。」
「……妳真好意思說。」
「好了,不鬧了。」何宜萱突然正色道,「校慶雖然結束了,但爛攤子還有一堆。財務報表要核銷,場地損壞要賠償,還有張閻王那邊……」 提到張閻王,陳小妤心裡一緊。「主任那邊怎麼樣?他有沒有找妳麻煩?」
「他找了我一早上的麻煩。」何宜萱輕描淡寫地說,「把我叫去辦公室喝茶,訓了一個小時,主題是『大學生應有的禮義廉恥』以及『公共場所行為規範』。」
「那……那怎麼辦?會被記過嗎?」陳小妤緊張地抓住她的手。
「放心。」何宜萱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我跟他說,那是舞台效果。是為了配合煙火表演的『情境劇』。而且,我還拿出了校慶活動企劃書,指著上面一行小字『根據現場氣氛進行適當的互動表演』給他看。」
「……這也行?!」陳小妤目瞪口呆,「那行字明明是用來解釋為什麼主持人可以講冷笑話的吧!」
「解釋權在主辦方手裡。」何宜萱狡黠一笑,「而且,我還暗示他,這次校慶之所以能拉到這麼多贊助,甚至還上了新聞頭條,這個『吻』功不可沒。如果他要記過,那就是在否定校慶的成功,甚至可能影響明年的贊助。」
「妳……妳這是威脅吧?」
「這叫談判。」何宜萱聳聳肩,「總之,最後他只能吹鬍子瞪眼地放我走了。不過,代價是我們要負責寫一份五千字的『校園風氣改善計畫書』。」
「五千字?!」陳小妤慘叫,「我們兩個人寫?」
「不,是妳寫。」何宜萱無情地指著她。
「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是會長,我負責動口,妳負責動手。這叫分工合作。」何宜萱理所當然地說,「而且,作為補償,今晚我請妳吃飯。」
「吃什麼?學校餐廳嗎?我不想再去被圍觀了!」
「去我家。」 這三個字一出,陳小妤瞬間安靜了。去……去她家?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雖然之前也不是沒去過,但那時候是為了工作,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啊!
「去妳家……幹嘛?」陳小妤結結巴巴地問。
「煮飯給妳吃。」何宜萱站起身,拉著她往外走,「順便,讓妳看看我有沒有剝蝦殼的技能。」
「真的假的?妳會做飯?」陳小妤一臉懷疑,「妳看起來像是那種連瓦斯爐怎麼開都不知道的大小姐。」
「陳小妤,妳對我的誤解真的很深。」何宜萱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今晚妳就會知道,我不僅會做飯,還會做很多妳想像不到的事。」 陳小妤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這句話聽起來怎麼這麼色氣啊!
兩人走出校門,何宜萱的車已經停在那裡了。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和她本人的氣質很像。坐進副駕駛座,陳小妤突然有一種不真實感。從昨天的「跑腿小妹」到今天的「專屬副駕」,這一切變化得太快,像夢一樣。
「在想什麼?」何宜萱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道。
「在想……這是不是一場預謀。」陳小妤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輕聲說道,「妳是不是早就計畫好這一切了?從選我當秘書開始?」 何宜萱沈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如果我說是呢?」
「那妳也太可怕了。」陳小妤轉過頭看著她,「但我好像……挺喜歡這種可怕的。」 何宜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傻瓜。繫好安全帶。我們要去超市了。這可是戰場。」
「超市為什麼是戰場?」
「因為要搶特價的牛肉。那是阿姨們的領域,我們必須全力以赴。」
「……社長,妳的人設真的崩壞得很徹底。」 到了超市,陳小妤才發現何宜萱說的「戰場」是什麼意思。原本以為高冷的社長會優雅地推著推車,選購進口食材,結果何宜萱熟練地穿梭在各個貨架之間,比價、看日期、挑選新鮮蔬菜,動作比陳小妤這個平民百姓還俐落。
「這把青菜不行,葉子黃了。」何宜萱嫌棄地放下,「那邊的比較新鮮。」
「這盒牛肉打七折,拿兩盒。」
「優格要買無糖的,妳最近糖分攝取過量了。」 陳小妤跟在後面,像個小跟班一樣負責把東西放進推車。看著何宜萱認真挑選食材的側臉,她突然覺得,比起那個在舞台上發光發熱的會長,眼前這個充滿煙火氣的何宜萱,更讓她心動。
「看夠了嗎?」何宜萱突然轉過頭,抓到了陳小妤偷看的視線。
「沒……沒看夠。」陳小妤誠實地說。 何宜萱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她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害羞。「油嘴滑舌。跟誰學的?」
「跟妳啊。」陳小妤笑得燦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那妳還學得不夠到位。」何宜萱湊近她,在人來人往的超市走道裡,快速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這才叫到位。」 陳小妤捂著臉,感覺周圍的大嬸們都投來了慈祥(?)的目光。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逃不出何宜萱的手掌心了。
回到何宜萱的公寓,那是一間位於高樓層的豪華公寓,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屋內的裝修風格簡約現代,以黑白灰為主,充滿了何宜萱的風格——冷淡、乾淨、一絲不苟。
「隨便坐。拖鞋在門口。」何宜萱提著食材走進廚房,「妳可以看電視,或者去書房玩電腦。別進臥室亂翻就行。」
「我也來幫忙吧!」陳小妤捲起袖子跟進廚房。
「妳?」何宜萱懷疑地看著她,「妳會做什麼?炸廚房嗎?」
「我看不起誰呢!我好歹也是獨自生活了兩年的人!」陳小妤不服氣地拿起一顆馬鈴薯,「我幫妳削皮!」 事實證明,何宜萱的懷疑是對的。在陳小妤削掉第三塊馬鈴薯肉,並且差點削到自己的手指後,何宜萱果斷沒收了她的削皮刀。
「出去。」何宜萱指著客廳,「去看電視。別在這裡添亂。」
「嗚嗚嗚……我是廢物……」陳小妤哭喪著臉被趕出了廚房。 她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和炒菜聲,心裡卻覺得無比安穩。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嗎?不需要轟轟烈烈,只要有一個人,願意為她洗手作羹湯,願意在忙碌了一天後,和她一起窩在沙發上看無聊的綜藝節目。
半小時後,三菜一湯端上了桌。紅燒牛肉、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還有蛤蜊湯。色香味俱全,看得陳小妤食指大動。
「哇!看起來好好吃!」陳小妤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天啊!這也太好吃了吧!比學校外面那家五星級牛肉麵還好吃!」
「誇張。」何宜萱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喜歡就多吃點。看妳瘦得跟猴子一樣,抱起來都嫌硌手。」
「哪有!我有在練核心好嗎!」陳小妤抗議。 這頓飯吃得溫馨又愉快。兩人聊著學校的趣事,聊著未來的打算。陳小妤發現,何宜萱其實是個很健談的人,只要話題對了,她也能滔滔不絕。而且她的觀點總是犀利又獨特,讓陳小妤佩服不已。
吃完飯,陳小妤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畢竟做飯沒幫上忙)。何宜萱也沒攔她,只是靠在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小妤。」
「嗯?」陳小妤回過頭。
「妳真的想好了嗎?」何宜萱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跟我在一起,這條路並不好走。會有流言蜚語,會有異樣的眼光,甚至可能會影響妳的未來。妳真的……不後悔嗎?」 陳小妤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社長,妳還記得我在校慶那天說過的話嗎?我說,這絕對不是一場預謀。但如果能和妳在一起,哪怕是預謀,我也願意將計就計。」
她走到何宜萱面前,鼓起勇氣,伸出雙手環住她的腰。「我不怕流言蜚語,也不怕別人的眼光。我只怕……妳不要我。」
何宜萱的眼神顫動了一下。她伸出手,緊緊地回抱住陳小妤,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不會的。」何宜萱在她耳邊低語,「這輩子,妳都別想逃。」 客廳的燈光昏黃曖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甜味。兩人相擁而立,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直到—— 「咕嚕嚕……」 一聲不合時宜的響聲打破了氣氛。何宜萱鬆開手,挑眉看著陳小妤的肚子。「妳沒吃飽?」
「不、不是!」陳小妤羞憤欲死,「是消化!是消化的聲音!」 何宜萱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清脆悅耳。她捏了捏陳小妤紅透的臉頰,「好了,消化良好的小朋友。既然吃飽了,那就該幹活了。」
「幹……幹活?」陳小妤警覺地問,「幹什麼活?」
「那五千字的計畫書。」何宜萱指了指書房,「電腦借妳。今晚寫不完,不准回家。」
「啊————!!!」陳小妤發出了絕望的慘叫,「何宜萱!妳這個魔鬼!把剛才的感動還給我!」
「感動是感動,工作是工作。」何宜萱無情地推著她往書房走,「加油吧,未來的學生會長。這就是妳的第一課:公私分明。」 於是,在這個浪漫的夜晚,陳小妤一邊敲著鍵盤,一邊在心裡把何宜萱罵了一百遍。而那位被罵的魔鬼,則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咖啡,偶爾還會指點江山:「這一段邏輯不通,重寫。」
這,就是她們「甜蜜」戀愛生活的真實寫照。痛,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