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星軌之後的燦爛餘生
半年後,台北,沈氏科技全球總部大樓。
今天的沈氏科技與以往那種「冷冰冰、像個隨時會格式化靈魂的巨大主機」截然不同。原本那種單調、壓抑且充滿了效率至上感的灰色調裝修已經被徹底推倒重來,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讓人想起夕陽餘暉的橘色調燈光,隨處可見的綠色植栽在智能光照系統下茁壯成長,甚至在原本嚴肅的茶水間裡,現在正瘋狂供應著由林星妤親自挑選、來自全台各地的各類網紅奶茶與現炸鹽酥雞。大廳那面耗資數千萬的巨大 8K 螢幕上,不再滾動著那些讓人血壓飆升、心跳過速的股價波段與複雜代碼,而是在循環播放著一系列以「情緒感應、人性溫度與生活美學」為題的公益短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名為「幸福」的分子,而非冷卻液的味道。
林星妤今天穿著一件印有「星軌不散,熱愛萬歲」藝術字樣的淡粉色寬大帽 T,搭配一條簡潔的白色工裝褲,腳上踩著那雙已經修好、甚至被沈軌音親手貼上了高級防滑貼紙且鍍了金邊的電動滑板車,在大廳那光潔的地板上如魚得水、肆無忌憚地穿梭著。她現在的官方職位是沈氏科技的「首席體驗官(CXO)」兼「人性與非線性心理高級顧問」,簡而言之,就是全公司唯一的「合法神棍」。
(家人們,誰懂啊?半年前我還在為了幾千塊房租跟爆胎的滑板車在 Threads 上哭慘發廢文,現在我竟然成了這棟全台灣最頂級商辦大樓裡最有權勢的人之一——雖然我的權勢主要體現在決定每天下午三點要訂哪一家的雞排,以及強制要求沈軌音總裁每天在面對媒體時至少要展示出三秒鐘的真心微笑。這波操作,我給自己一萬分,真的不能再少了。水逆?那是什麼?現在我的生活只有『愛的回歸』。)
「林顧問好!這是我們研發部最新的『壓力感應卡』,您看看顏色對嗎?」一位年輕的工程師走過來,臉上帶著那種不再是為了趕進度而產生的、發自內心的真誠笑容,手裡還拿著一張根據塔羅牌靈感設計的智能卡片,「對了,真的太感謝您上周的那個『星盤分析』了,我鼓起勇氣去跟暗戀了三年的同事表白,結果...她竟然也一直在等我主動!您的那套『情緒頻率算法』真的比 Python 的邏輯判斷準一萬倍啊!」
「嘿嘿,那是當然!愛情這種非線性函數,單靠代碼只能算出概率,但加入我的直覺,就能看出跨越時空的『命運軌道』。加油喔,下次結婚記得請我喝喜酒,還要加點大份的鹽酥雞!」星妤得意地帥氣擺手,滑板車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劃出一個俐落且極具個性的甩尾,精準地停在了頂層總裁辦公室那扇雕花木門口。
推開門,沈軌音正靜靜地坐在窗邊的陽光裡,手裡拿著一份最新的季度財報。今天的她沒有穿那身充滿了進略性的深色西裝,而是一件質感柔軟、剪裁精緻的米白色小西裝,配上一條同色系的闊腿褲,神情放鬆且從容,眉宇間那股長年散不去的、如同終年積雪般的冰霜早已被徹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自信中透著幾分如水般溫潤的美感。聽到熟悉的滑板車滑輪聲,她抬起頭,那雙一向理性的眼中瞬間溢滿了足以將人淹沒的、毫不掩飾的寵溺與深情。
「林顧問,妳今天遲到了整整十分鐘十四秒。」沈軌音晃了晃手中那台顯示著精確計時的終端機,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自覺的、甚至有些調皮的調侃,「根據我們最新修訂的『幸福管理條例』,這已經是妳本周第七次利用『命運的緩衝』作為藉口了。我是否應該對妳進行一次...深度的人身與心理處罰?」
「沈總,這不叫遲到,這叫『給靈魂一點多餘的、不被計算的呼吸時間』。而且,我剛才是在幫一樓的警衛大哥看手相,這也是為了公司的安全穩定啊!」星妤熟練地滑過去,完全不顧儀態地直接坐在沈軌音那張價值數十萬的辦公桌上,順手搶過她手裡剛切好的蘋果片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處罰什麼的,妳昨晚不是已經在那個紫色懶骨頭沙發上執行過了嗎?我的腰現在都還在抗議呢,這波處罰我給妳負評喔,太激烈了,數據嚴重過載。」
沈軌音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抹極其誘人且罕見的紅暈,她無奈地輕笑一聲,站起身,自然而然地走到星妤面前,修長且溫柔的手指幫她理了理那頭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短髮,動作輕盈得如同蝴蝶點水。半年前那場驚心動魄、差點毀滅這座城市的「數據戰爭」已經徹底塵埃落定。趙大通因為涉及多項金融詐騙、非法入侵國家基礎設施罪與洗錢罪被判處重刑,趙氏電訊也被沈氏科技在股災中以極低的成本全面併購,現在成了沈氏科技旗下的「人性通信部」。而這一切的背後推手沈長林,則帶著那套修復後的、不再具備攻擊性的系統,隱居到了台東的一個靜謐小漁村,每天釣魚、觀星,過上了他夢寐以求的、不被數據監控的平靜生活。偶爾,他還會給星妤寄來一些新鮮的漁獲,並附上一張寫著「真相在妳眼中」的明信片。
「對了,這份是剛出爐的全球市場回饋數據。」沈軌音指了指螢幕上那條穩定攀升、呈現出一種健康且充滿活力的深綠色曲線,「自從我們在所有的 AI 交互界面中正式引入了妳研發的『情緒共鳴與人性補丁』後,全球用戶的產品退貨率下降了驚人的 42%,品牌忠誠度與用戶黏著度在三個月內提升了三倍。董事會那些原本想開除妳的老狐狸,現在每天都把妳的照片供在辦公室裡當財神爺看,甚至有人在股東大會上正式提議要在公司門口給妳立一座全身雕像,手中拿著發光的水晶球,腳下踩著滑板車的那種。妳覺得呢?」
「別別別!沈軌音妳要是敢答應,我現在就帶著我的滑板車私奔回九份!」星妤嚇得趕緊擺手,差點從桌上摔下來,「我可不想每天上班都看到自己的石頭臉。我只想當個安安靜靜發廢文、偶爾幫妳算算今天宜不宜簽約、順便蹭妳豪宅住的『總裁夫人候選人』。對了,沈軌音,妳今天叫我來,不只是為了看這些無聊的綠線吧?今天可是個大日子。」
「我知道。根據妳的那個『星盤預測』,今天是新一輪、也是今年最強的一輪水逆開始的第一天。」沈軌音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極其精緻、鑲嵌著微型碎鑽的小禮盒,緩緩打開,目光中燃燒著一種比鑽石還要璀璨的光芒,「但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抗逆準備』。不,應該說,我已經在妳的引導下,徹底學會了如何優雅地擁抱這種人生中迷人且不可控的『不確定性』。」
禮盒裡躺著一對設計極其特殊、充滿了科幻感與復古美學交織的對戒。戒面上鑲嵌著真正的、來自天外的稀有隕石碎片,在陽光下閃爍著深邃、幽藍且神祕的光芒,像是一段被微縮、定格的永恆星軌。更為特別的是,戒圈內側用激光微雕刻著兩串極其微小、卻重如泰山的代碼。一串是沈軌音的私人生命加密私鑰,另一串則是林星妤三年前那個最初的、代表了她所有榮辱的「星軌帳號」的創始日期與座標。
「林星妤。雖然我最精密的數據模型依舊在誠實地提醒我,婚姻這項長期契約的成功率在現代統計學上並非 100%,雖然我們未來的共同軌道上肯定還會遇到無數次水逆、無數次邏輯崩潰與現實的挑戰。」沈軌音放下手中的財報,單膝輕輕跪在那片溫暖的陽光裡,目光深沈如星海,聲音低沈、磁性且充滿了讓星妤心碎的堅定,「但我願意把我剩下的、所有的餘生權限,全部無條件交給妳來『占卜』。妳願意成為我沈軌音生命中唯一的、合法的、不可更改、也絕不備份的『命運變數』嗎?林星妤,這波操作,妳給幾分?」
星妤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冷得像是一塊萬年冰磚、現在卻溫柔得像是能融化整個冬天的強大女人,眼眶在那一瞬間徹底失控,淚水奪眶而出,但那不再是因為委屈或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超越了所有演算法能計算出的幸福。她一把奪過那枚帶著沈軌音體溫的戒指,胡亂地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然後猛地整個人撲向沈軌音,兩人在鋪滿了金色陽光、堆滿了財報與零食的辦公室地板上笑成一團,滾作一堆。
「沈軌音!妳這是在跟我求婚嗎?這波操作...我給妳一百萬分!不對,是無限大分!多出一分是給妳跪下的姿勢,真的很帥!」星妤一邊哭一邊放聲大笑,狠狠地、帶著霸道地吻住了對方的唇,那個吻帶著淚水的咸味與重生的甜味,「我願意!別說一輩子,就算下輩子妳還是一塊長在辦公室裡的冰山,我也會拿著最辣的鹽酥雞與最甜的奶茶去把妳徹底融化的!妳逃不掉的,沈軌音!」
窗外,台北的街頭依舊繁忙,捷運呼嘯而過,101 大樓直插雲霄。而此時此刻,在 Threads 上,原本沈寂了幾天的「星妤大師」一條全新的動態再次引發了全台灣、乃至全球華人圈的流量狂歡與集體尖叫:
【Threads 內容】
家人們,真的會謝。原本以為今天要迎接最強水逆,結果我竟然被全台灣最冷、最硬、但也最愛我的那座冰山求婚了。戒指是隕石做的(她說這代表星軌的永恆),禮金是沈氏科技的永久『人性監督權』,但我最在意、也最破防的,是她剛才竟然主動跟我說,她想在婚禮當天,在五星級飯店的草坪上擺一攤現炸的大腸包小腸。誰說數據與玄學是死對頭?在真愛面前,連最嚴謹的演算法都會臉紅、都會暈船到不知所向。大家真的不要再害怕那些所謂的逆境了,去擁抱妳身邊的混亂吧,說不定妳的真命天女也正躲在哪個看似崩潰的數據流的最底層,等著妳去把她『對齊』呢。#沈氏科技 #星軌婚禮 #水逆退散 #總裁夫人是神棍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鹽酥雞是靈魂 #愛是不需要預測的奇蹟
評論區瞬間爆炸,點讚數在短短一分鐘內突破了驚人的二十萬。正在監獄裡服刑、試圖研究新算法的趙大通,在電視新聞看到這一幕時,氣得差點當場把手中的鐵筷子折斷;而已經失業、淪落到在便利商店打工的蘇美琳,則在手機螢幕前默默地流下了悔恨的淚水,隨即點擊了「一鍵三連」並留言:「祝妳們幸福,數據與星空萬歲。」
夕陽漸漸沈入地平線,將整座沈氏科技大樓的玻璃帷幕染成了瑰麗、夢幻般的玫瑰金。兩個截然不同、曾以為永遠不會相交的靈魂,在這個充滿了演算法與玄學、冷酷與溫柔、數據與愛情的魔幻都市裡,終於找到了彼此最完美、也最溫暖的共振頻率。她們不再需要去預測未來,因為每一個有彼此呼吸、有彼此體溫的「此刻」,就是這宇宙間最燦爛、最精確且永不褪色的星軌。
星軌間的妳,是我此生最精確、也最不理性的...終極相遇。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