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這絕對不是約會，只是為了工作考察（大概） 距離七十週年校慶倒數一週。如果說之前的籌備期是漫長的馬拉松，那麼這最後一週就是百米衝刺，而且是全速衝刺的同時還要跨欄、游泳、並且躲避身後追趕的猛獸（也就是名為「死線」的怪獸）。整個校園已經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甚至是「狂歡前的癲狂狀態」。
主幹道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旗幟，隨風飄揚，發出獵獵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吶喊助威。各個社團在操場、走廊、甚至廁所門口瘋狂排練。熱舞社的重低音震得地板都在抖，連飲水機的水面都在震動；話劇社的人穿著奇裝異服在校園裡遊蕩，嚇壞了不少路人，甚至有人報警說學校有喪屍出沒。空氣中瀰漫著興奮、緊張、汗水、以及各種食物混合而成的複雜味道——那是青春的味道，也是過勞的味道，更是一種腎上腺素過剩的味道。
學生會辦公室更是成了不夜城，燈火通明，彷彿一座在黑夜中燃燒的燈塔，指引著所有迷途的加班狗。每個人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臉色蒼白得像吸血鬼，靠著意志力、腎上腺素以及無限供應的咖啡因支撐著最後的防線。地板上堆滿了廢紙、紙箱、以及不知名的道具殘骸，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剛被轟炸過的戰場。
陳小妤覺得自己已經進化成了一種新型態的生物——「社畜喪屍」。她不需要睡覺，只需要偶爾被投餵一點食物和珍珠奶茶，就能持續輸出勞動力。她現在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的不是帥哥，也不是韓劇歐巴，而是各種Excel表格、廠商報價單、流程圖、以及何宜萱那張寫滿了「還不夠好」、「這裡重做」、「妳是豬嗎」的臉。
「陳小妤。」
「有！」陳小妤條件反射地從文件堆裡彈起來，動作快得像彈簧，差點撞翻了手邊的第三杯咖啡。她瞪大充滿血絲的眼睛，隨時準備迎接新的指令，哪怕是讓她去火星買便當。 何宜萱站在她面前，今天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纖細的手腕，下身搭配淺色牛仔褲和帆布鞋。少了一分平日的凌厲與霸氣，多了一分柔和的居家感，甚至帶著一點點……溫柔？這讓陳小妤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但她手裡的車鑰匙卻發出了清脆的「叮噹」聲，像是在敲響警鐘，預示著又有新任務。
「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何宜萱簡短地說。
「去哪裡？廠商又出包了嗎？是不是舞台搭垮了？還是印刷廠老闆捲款潛逃了？或者是贊助商反悔了？還是校長突然決定不辦了？」陳小妤驚恐地問，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種災難場景，每一個都能讓她心臟驟停。
「妳的想像力如果能用在寫文案上就好了，那我們的粉專觸及率早就破萬了。」何宜萱無奈地看著她，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都不是。去現場考察。晚會的燈光和音響今天下午架設好了，我要去確認晚上的效果。還有……聽說學校後門新開了一家法式甜點店，順便去試毒。」
「試毒？」陳小妤眼睛一亮，瞳孔瞬間放大，自動過濾了前面關於工作的沉重話題，只抓住了關鍵詞，「甜點店？！法式？！好！我去！我馬上好！就算是毒藥我也吃！為了社長，我願意以身試毒！」 她以光速收拾好包包，抓起那隻已經有點髒兮兮的悲傷蛙（以防萬一需要精神慰藉），跟在何宜萱身後。走出社辦的那一刻，晚風吹拂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也吹散了社辦裡那股陳腐的空氣。陳小妤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肺部終於活過來了。
她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她們這一個月來，第一次在「非辦公室」、也「非談判桌」的環境下獨處。
而且是在晚上。而且只有兩個人。月色朦朧，微風徐徐。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約會？！
「別想太多。」走在前面的何宜萱突然開口，彷彿背後長了眼睛，看穿了陳小妤的小心思，「這只是工作考察。加班費照算。而且，如果燈光效果不好，妳今晚就得留在現場盯著他們改到好為止，可能要通宵喔。」
「我……我才沒想多！誰會把加班當成約會啊！我是在想……想待會要吃什麼甜點！聽說那家店的草莓塔很厲害！」陳小妤紅著臉反駁，心裡卻有點小失落。只是工作啊……也是，何宜萱這種工作狂，腦子裡大概只有校慶吧。浪漫細胞？大概早就被工作細胞吞噬了吧。 她們沿著校園的小徑慢慢走著。路燈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路過操場時，還能看到一些情侶在散步，或者坐在看台上竊竊私語。陳小妤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何宜萱。她走得很慢，雙手插在口袋裡，抬頭看著夜空，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美好，完全看不出平日裡那個罵人不帶髒字的魔鬼社長的樣子。
「妳知道嗎？」何宜萱突然打破了沈默。
「什麼？」
「大一的時候，我也是在這裡迷路的。」何宜萱指著前面的一個分岔路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天也是晚上，我剛入學，想去圖書館，結果繞到了後山，差點被野狗追。那時候我嚇哭了，躲在樹下不敢出來。」
「欸？！真的假的？」陳小妤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社長妳也會迷路？妳不是自帶GPS嗎？妳不是無所不能嗎？妳也會哭？」
「我又不是機器人。我也是人，也會迷路，也會害怕，也會……需要人陪。」何宜萱轉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只是後來，我學會了偽裝。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堅強，就沒有人會替我堅強。在學生會這種地方，軟弱就是原罪。如果我露出軟弱的一面，就會被那些想看笑話的人吞掉。」 陳小妤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何宜萱說出這樣的話。那個總是昂著頭、永遠自信滿滿的何宜萱，原來也有這樣脆弱的一面。她突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塌陷了一塊，軟軟的，酸酸的。
「那……以後我也會陪妳。」陳小妤脫口而出，「雖然我方向感很差，也會迷路，但我可以陪妳一起迷路。兩個人迷路，總比一個人好玩吧？而且如果遇到野狗，我可以幫妳趕狗！」 何宜萱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她，眼裡的笑意一點點蔓延開來，像是春風拂過湖面。「笨蛋。誰要跟妳一起迷路啊。我要妳跟著我，我帶妳走。至於野狗……我看妳跑得比我還快。」
說完，她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陳小妤的手。「走吧，別跟丟了。這裡很黑，小心有鬼。」
陳小妤低頭看著她們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何宜萱的手心很暖，手指修長有力，緊緊地包裹著她的手。這不是工作考察，這絕對不是。這是……這是一場預謀好的心動。
她們來到了校慶晚會的舉辦地點——學校後山的大草坪。這裡平時是情侶們的約會聖地（俗稱「去後山看夜景」），現在已經搭建起了一個巨大的舞台，周圍架滿了鋼架和燈光設備，像是一隻沈睡的鋼鐵巨獸。雖然還沒正式啟用，但那種宏大的氣勢已經出來了。
現場空無一人，只有幾個留守的工人在遠處抽菸，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滅。何宜萱帶著陳小妤走上舞台，皮鞋踩在木板上發出空曠的「叩叩」聲。她走到舞台中央，環顧四周，眼神專注而認真，彷彿在審視自己的領土。
「陳小妤，去把那個總開關打開。在那邊的柱子上，有個紅色的按鈕。」何宜萱指了指舞台側面。 陳小妤乖乖跑過去，找到那個巨大的紅色按鈕，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了下去。
「啪！」 一瞬間，世界變了。原本漆黑的舞台被無數盞聚光燈同時照亮。紅的、藍的、紫的、金的……五顏六色的光束在夜空中交織，像是夢幻的極光，又像是上帝打翻了調色盤。舞台背景的巨大LED螢幕也亮了起來，播放著校慶的動態視覺設計——無數流星劃過夜空，匯聚成「70」的字樣。音響裡隨之響起了一首激昂的交響樂，那是何宜萱親自挑選的開場曲。
陳小妤被這突如其來的聲光效果震撼到了，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她從未見過如此壯觀的景象，而且這一切，都有她的一份功勞。她站在燈光下，看著站在舞台中央的何宜萱。此刻的何宜萱，被無數光芒籠罩，髮絲飛揚，就像是舞台上的女王，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甚至讓人想要頂禮膜拜。
「怎麼樣？」何宜萱轉過身，拿起一支麥克風，大聲問道，聲音透過頂級音響傳遍了整個空曠的草坪，帶著回音，「夠不夠震撼？夠不夠配得上我們的校慶？」
「夠！太強了！簡直太完美了！」陳小妤興奮地大喊，揮舞著雙手，像個小粉絲，「簡直像巨星演唱會一樣！社長妳太厲害了！」 何宜萱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充滿成就感的笑容。她招手示意陳小妤過來。陳小妤像隻被召喚的小狗，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跑進了光裡。
「站在這裡。」何宜萱拉著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舞台的最中央，也就是所谓的「C位」，「閉上眼睛，感受一下。」 陳小妤聽話地閉上眼睛。她感受到強烈的燈光打在眼皮上的溫熱，聽到音響裡傳來的鼓點震動著心臟，感受到腳下舞台的震動，還有……何宜萱身上那淡淡的雪松香氣，近在咫尺，將她包圍。
「再過一週，這裡會擠滿幾千人。全校師生，還有校友，還有外賓。他們會站在台下，看著這個舞台，為了我們的努力而歡呼，為了這個夜晚而瘋狂。」何宜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而充滿磁性，像是蠱惑人心的咒語，「這是我們一起打造的舞台。陳小妤，這是屬於妳的榮耀。沒有妳，這一切都不可能完成。」 陳小妤睜開眼睛，轉頭看著何宜萱。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可以看到彼此瞳孔中的倒影，那裡只有彼此。
「屬於我？」
「對。沒有妳這個笨蛋秘書幫我處理那些雜事，幫我擋那些子彈，幫我買奶茶，在我累的時候聽我發牢騷，我可能早就崩潰了。」何宜萱輕聲說，眼神溫柔得像是要融化一切，「所以，這個舞台，有一半是妳的。這份榮耀，有一半是妳的。」 陳小妤覺得鼻子酸酸的，眼眶瞬間濕潤了。這一個月來的辛苦、委屈、熬夜、被罵，在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被肯定的感覺，真好。被她在乎的感覺，更好。
「那……另一半呢？」陳小妤傻傻地問，帶著鼻音。
「另一半當然是我的啊。不然妳想送給誰？」何宜萱挑眉，恢復了一點傲嬌的本性，「不過，如果妳願意的話……我可以把我也送給妳，當作贈品。買一送一，限時優惠。」
「欸？！」陳小妤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大腦瞬間空白，「贈、贈品？什麼意思？妳是說……」
「不要嗎？那算了。此贈品恕不退換，逾期不候。」何宜萱作勢要轉身離開，嘴角卻掛著壞笑。
「要！我要！」陳小妤急了，想都沒想就一把抓住何宜萱的袖子，緊緊不放，「我要贈品！我要！妳不准反悔！妳已經說出口了！」 喊完這句話，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聲音大得連麥克風都收到了音，迴盪在整個草坪上：「我要——我要——」
空氣瞬間凝固了。只有背景音樂還在尷尬地播放著激昂的交響樂。
何宜萱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抓著自己袖子、臉紅得像番茄的陳小妤，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一聲輕笑，然後是大笑。
「貪心鬼。」她笑夠了，反手握住了陳小妤的手。她的手有點涼，但握住陳小妤的那一刻，卻傳遞過來一種安心的溫度，像是電流般傳遍全身。 陳小妤低頭看著她們交握的手。這是第一次，何宜萱在清醒的狀態下，在沒有任何藉口的情況下，主動牽她的手。不是為了拉她起來，不是為了拖著她走，只是單純地……牽手。十指緊扣。
「手好冰。是不是冷？」何宜萱問，語氣裡滿是寵溺。
「有……有一點。」其實是因為緊張，手心都在冒汗。 何宜萱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拉得更緊，然後塞進了自己的風衣口袋裡，和自己的手暖在一起。「這樣就不冷了。」
兩人就這樣站在空曠的舞台上，沐浴在絢麗的燈光下，手牽著手，站在世界的中心。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沒有校慶，沒有文件，沒有截稿日，只有她們兩個人，和這漫天的星光。
「那個……社長……」陳小妤心跳快得不行，感覺自己快要暈倒了，幸福來得太突然。
「又叫社長？」
「筱……宜萱。」
「嗯。」
「這……這真的只是工作考察嗎？」
「妳覺得呢？」何宜萱轉頭看著她，眼神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如果我說是約會，妳會不會嚇得逃跑？」
「不……不會。」陳小妤小聲說，聲音堅定，「因為……我也想跟妳約會。想很久了。」 何宜萱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平時慫得要命的小秘書竟然會打直球。隨即，她笑得更燦爛了，那是陳小妤見過最美的笑容，比舞台上的燈光還要耀眼。
「很好。看來我的調教很有成效。這隻小白兔終於學會咬人了。」何宜萱湊近她，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眼神變得深沈而危險，「既然是約會，那是不是該做點約會該做的事？」
「什、什麼事？」陳小妤緊張地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心裡小鹿亂撞。是接吻嗎？要在這裡嗎？在幾千瓦的燈光下？在這麼多攝影機（雖然沒開）面前？會不會太刺激了？ 何宜萱的氣息越來越近，陳小妤甚至能感覺到她鼻尖的溫度。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喂！那邊那個！誰准妳們開燈的！浪費電啊！哪個單位的！」 一聲怒吼從台下傳來，如同平地一聲雷。一個穿著制服、戴著帽子的警衛伯伯拿著強力手電筒衝了過來，光束直射在她們臉上，刺得人睜不開眼，「現在幾點了？還不快關掉！學生會的就可以亂來嗎？不知道學校在宣導節能減碳嗎？信不信我把總電源切了！」
曖昧的氣氛瞬間碎裂成渣。何宜萱和陳小妤像被抓包的小學生一樣，迅速分開，彈開兩米遠。
「對不起！我們馬上關！馬上走！」何宜萱難得露出慌張的表情，完全沒了女王的氣場。她一把拉起陳小妤的手，「快跑！被抓到要寫悔過書的！還要被扣社團評鑑分數！快跑啊！」
「等等！燈還沒關！這樣會被罵更慘吧！」
「管它的！讓阿明明天來關！反正他是活動長，黑鍋給他揹！」 兩人手牽手狂奔在校園的小徑上，風在耳邊呼嘯，身後是警衛伯伯的咆哮聲和狗叫聲。她們穿過草叢，繞過教學大樓，跑得氣喘吁吁，卻忍不住相視大笑。笑聲迴盪在夜色中，清脆而快樂，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跑到校門口，確認警衛沒有追上來，她們終於停了下來，靠在圍牆上大口喘氣。
「哈……哈……太……太刺激了……」陳小妤按著膝蓋，感覺肺都要炸了，但臉上卻掛著止不住的笑容。
「這才叫青春啊。」何宜萱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雖然有些狼狽，但依然優雅，「這絕對是校慶前最難忘的考察。比任何一次會議都難忘。這絕對可以寫進校史了。」
「這哪是考察，這根本是逃亡！我們剛剛差點就變成通緝犯了！這哪是青春，這是犯罪！」陳小妤吐槽道。
「逃亡不好嗎？私奔的感覺。」何宜萱笑著看著她，然後伸出手，輕輕幫她擦掉額頭上的汗水，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寶，「剛才沒做完的事……」
「嗯？」陳小妤又緊張起來，心跳加速。 何宜萱湊近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那觸感柔軟而溫熱，像是一片羽毛拂過心尖，卻在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先欠著。這裡不安全，警衛可能會追上來。等校慶結束，連本帶利討回來。」 陳小妤摸著自己的臉頰，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何宜萱的溫度。她感覺整個人都在燃燒，連耳根都紅透了。她看著何宜萱，用力地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光芒。
「好。我等妳來討。利息……可以算高一點。」
「這可是妳說的。」何宜萱捏了捏她的鼻子，「走吧，去吃甜點。那家店快關門了。如果不去，我的血糖就要低到無法思考了。」 何宜萱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大步走向校門外的甜點店。那家店叫「Bonheur」，法文是「幸福」的意思。店面不大，裝修得很溫馨，暖黃色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街道上。
兩人點了一份草莓千層和一杯熱可可，還有一杯必不可少的全糖奶茶。她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哇！這個草莓千層看起來好好吃！」陳小妤看著面前精緻的蛋糕，眼睛都在發光。她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放進嘴裡，「嗯！好甜！奶油好綿密！草莓也好新鮮！」 何宜萱撐著下巴，看著她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眼神溫柔，「有那麼好吃嗎？看妳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嘴角都沾到奶油了。」
她伸出手，輕輕抹去陳小妤嘴角的奶油，然後自然地放進自己嘴裡嚐了一口。「嗯，確實很甜。」
陳小妤的臉瞬間爆紅，這……這也太犯規了吧！
吃完甜點，時間已經很晚了。她們並肩走回宿舍。路上人很少，只有偶爾經過的車輛。何宜萱一直牽著她的手，沒有放開。
到了宿舍樓下，陳小妤停下腳步，有些依依不捨。「我……我到了。」
「嗯，上去吧。」何宜萱鬆開手，幫她整理了一下圍巾，「早點睡。明天還要戰鬥。」
「妳也是。路上小心。」陳小妤看著她，不想轉身。
「怎麼？捨不得我？」何宜萱笑著問。
「才……才沒有。」陳小妤口是心非。 何宜萱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她。這個擁抱很短暫，卻很用力。她在陳小妤耳邊低聲說：「晚安，我的秘書。做個好夢，夢裡要有我。」
說完，她轉身瀟灑地走了，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修長。
陳小妤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那裡跳動得依然很快。
「晚安，我的社長。」 回到宿舍，室友們早就睡了。陳小妤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抱著那隻悲傷蛙。雖然身體很累，但精神卻很亢奮。她拿出手機，打開LINE，看到何宜萱剛剛發的動態，忍不住笑了。
這場預謀，她輸得徹底，也贏得徹底。
【LINE 動態消息】 何宜萱：校慶倒數一週。燈光很美，人更美。（附圖：一張舞台燈光下的剪影，雖然模糊，但可以看出是兩個女生牽著手，背景是絢麗的雷射光束） 按讚：顧若雲、阿明、以及其他 256 人 留言： 阿明：等等！這隻手是誰的？！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眼熟？！而且那個背景……是不是剛剛警衛在吼的地方？！
顧若雲：哎呀，終於公開了嗎？恭喜恭喜！記得發喜糖！看來我的助攻很成功。
陳小妤：……那個，我是不是該去自首？（關於沒關燈的事，還有關於……其他事） 何宜萱：回覆陳小妤：笨蛋，這時候只要微笑就好。還有，明天早上準時上班，遲到扣薪水（扣吻）。
室友小美：啊啊啊啊！我磕的CP成真了！小妤妳出息了！
全體社員：！！！！！！！閃瞎了！墨鏡呢！請客請客！
（第十二章 完）